(英國藝術家Matt Ferguson自製的《猩球崛起2: 黎明的進擊》海報)

昨天去看了猩球崛起2,又開啟心中常常存有的疑問,對Caesar的寬容和慈悲感到驕傲,卻也有一絲害怕,這害怕存在於我對人這個集體的不信任,我始終認為人們是貪婪而不能滿足的,或者說當資源有限勢必造成搶奪,動物間也會因此而爭鬥,可人們的慾望有時並不僅僅在於資源,也往往不是資源足夠了、溫飽了便感到滿足,這個害怕來自於我知道Caesar的慈悲終究會招致猩猩的毀滅,今天是Coba開啟的戰爭,我們很容易覺得這是猩猩的內鬥或是咎由自取,但實際上真是如此嗎?若Coba並未開戰而人類成功發電回到自己的廢墟,難道真的就不會有人想要以大規模的武器殺死猩猩嗎?人類學習恐懼總是比學習道德來得快,在一切歸為廢墟而回歸弱肉強食之際更是如此,在Caesar帶領猩猩們展示了自己的力量之後,原本以為猩猩已經退居他處或至少生活中不會出現的人們是多麼地恐慌?也多麼地自私,存亡之際誰還有時間慢慢去想未知的他們究竟是不是敵人,猩猩一方亦同,正如Caesar所說的:「我以為猩猩和人類不一樣,而我現在才知道原來他們有多像。」爭端起於此,又起於愛,因為愛著自己的家園愛著自己的家人,一旦開始傷亡爭奪,怎能不戰。

當然劇情還是有許多美中不足的地方,比如腳色單一化的Coba瞬間變成一個暴戾的猩猩,但他在前段的表現是完全相反的,忠誠、在乎家人,最後卻怎麼好像變成一個只想要證明Caesar是錯的、只想要取而代之的人,也許真如劇中所說,他從人類身上學到的只有恨,也因此他用自己曾遭遇過的最傷痛的方式對待人類:囚禁,總之劇情在鋪排上有點忽略了Coba,只像是為了劇情需要而做出這樣的反應而已。而免不了的還是有很多人類戲,明白想要讓每個角色鮮活的用心,最後卻都只做到了一點點,比如守城者(應該是市長吧抱歉沒記住他的名字)拿出照片看自己家人的部分我就覺得有些莫名,我當然明白他有緬懷或想要守護的人,但沒有這一段我也完全不意外他會因為要拯救人類而決定按下炸藥就是了。

看完猩球崛起後,回家看見一個關於以巴戰爭的影片,以巴衝突是這樣,是歷史是愛恨情仇是無可饒恕,但也同樣是害怕和不能信任,今天傷害已經造成,我們之間的隔閡已在,以色列已然搶奪了巴勒斯坦的家園、包括所有的人們曾經壓迫了猶太人,一切的一切怎麼說得清呢?但正因為說不清,也為了保護自己的家園,在沒有辦法真正言和以前,怎麼停止?如果殺幾百人能造成威脅、如果殺幾百人能解決問題,為什麼不呢?決定要戰的人總是這麼想的,可卻忘了被犧牲的這所謂幾百個人,都是一個又一個的生命,每次看諾亞方舟這個故事也是這麼想的,我們憑什麼為了想像中的世界乾淨而決定誰該留下誰該去死呢?去死的這些人死了,留下的人仍繼續再活一遍,新的世界難道就不會有新的事情嗎?重新再來只是抹去了舊有的問題,可是,新的問題呢?

正如我們和中國之間的糾葛,歷史淵源也是形塑意識的一部份,只是恩恩怨怨如何,都不該在自己從難民變成國家之時,製造出另一批難民並且給予不當的對待,這個人是什麼種族、什麼信仰、什麼背景,不可忽略且一定在某種程度上造成一個人之所以為這個人,但更多應該去看見的是兩個人之間究竟怎麼相處,莫管他是誰,其實也怕看見有些人對待中國人這個集合名詞時的反感,概念總是模糊且虛無的,站在眼前的人卻真實無比,但願我們都能看見無辜的生命,但願我們都能記得戰爭的血淋淋,只是啊,我們在譴責的同時也必須明白,若有一天要我為了自己為了親人為了朋友而開戰,為了捍衛自己身為台灣人的一點點尊嚴,那麼我想我也會戰到最後一刻。

想起電影裡最喜歡的兩個畫面,一個是小猩猩天真的樣子,另一個就是緊接而來一個保護一個的畫面,最後Caesar拿著發現的槍對著人們,最後卻把槍丟了,那像是在說,「如果連你們自己都害怕這樣的武器、如果你們也會害怕,那麼為什麼對著我們呢?我不會用這樣的東西,絕不。」我們總是忘了若能避免衝突最好的方式是解決衝突的原因,而非將製造衝突的人殺死或者嚇阻所有敵人,然而人性總是難以捉摸,猩猩恐怕也是,我們沒有誰能夠規範其他的每一個誰能夠怎麼想,所以各式各樣的想法都是有可能出現的,包含認為猩猩就是病毒的來源這樣充滿自傲卻無知的觀念,最近也有個新聞,說猩猩也進電影院看猩球崛起,然而卻有觀眾認為這樣會不會猩猩看元就決定要造反,看見新聞的時候真覺得這個觀眾就是拿槍保護自己傷害他人的人,我們永遠都是先想著別人會不會怎麼樣,而不是想著自己做的這些事有沒有對別人造成傷害。

寫遠了,猩球崛起2平心而論是部很好看的電影,我要去把1也給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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